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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4
知音
张爱玲说“童言无忌”,小孩子能够看穿家长们的心思和缺点。我想或多或少这是一个共同的成长体验。但小孩子却不会因此在今后的人生里变得更加澄澈,恰恰相反,不自觉间他们其实会长成同样的大人——曾经极力避免,不想宿命轮回就还真让自己摊上了又乱七八糟走一回,或许这是共同的人生体验?
从小家里便吵骂声不绝于耳,到后来愈发不可收拾,这让我认识到婚姻其实不是两个人的事,也不是三个人的事(别想歪,多出来的不是第三者而是孩子),而是一大家子的事。如履薄冰,什么都必须照顾周详,给这边老人买了双鞋就该给那边老人买件衣服,不然甜蜜里可以糊弄过去的事情冷不防什么时候就成了冷箭射向对方,叫人说不出话。
破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总是越翻越多、越翻越起劲。以前受不了的时候扔给爸妈一句话,“下次我会把你们翻破烂旧事的话录下来,以后你们要吵架了告诉我一声,我先把录音放完你们再继续吵新的”。
不孝得过分,不过我还真因这些点滴损耗而对婚姻一点好感都没有,原来好好的两个人何至于像疯子一样互相伤害对方?折腾到也不是不想吵而是没有力气吵的时候,再去拾荒般地翻看旧物觉得生活五味杂陈,甚至还以为领悟到了生活的真谛,真是讽刺。
而所谓宽容其实是和稀泥,是让对方不自知,暂时的和解很可能只是给未来留下更大的隐患。不论以怎样的形式表达,嚣张的、幽怨的、委屈的、愤恨的……人总是觉得自己是唯一正确的。其实一个巴掌拍不响,哪里就有那么鲜明的对与错?可这个简单的道理也不好用,因为双方只要有一方不认同,那么对方一句“一个巴掌拍不响”只能是火上浇油——明明就是你错了,还说什么拍不响,我怎么错了?!
那么,第三方有用么?因为身份上的关系,公公婆婆岳父岳母其实不好用;亲朋好友呢,恐怕也很难心甘情愿地捡这个烫手山芋吃力不讨好;而清官更是难断家务事……所以到底还是两个人的战争,唱得轰轰烈烈好像童话和传奇,其实内里无奈和无趣得不足为外人道。
写到这有些想笑,好像老妈子,不过我真的不知道当遭遇情感上纠葛时,有什么是可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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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3
归宿
《老友记》到后面没法看(不是不好看)。乔伊这个角色完全失控,成了一个真正的二百五。前几年看报道说六个人里最讨美国观众喜欢的是乔伊,我很疑惑。莫妮卡和钱德、菲比和麦克、瑞秋和罗斯从此都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当然,我并不是一厢情愿地希望有个三对三的大团圆,那样也难免俗套。可是乔伊呢,事业一塌糊涂,每每想起第十季里菲比替他圆法语的谎、冒充他过世的经纪人我就觉得凄凉,靠莫妮卡家的冰箱填了十季的肚子,钱德也养了他六七季;现在他们搬走了,简直想不出眼袋都那么大的乔伊还能怎么办,年轻地过完一辈子么?
拜托这是喜剧,不要这么严肃,笑笑不就好了么?当然是笑的,而且觉得很好笑、笑不够,但笑过之后总该有些别的。
L说这是戏剧不是生活,而作为喜剧里的花边,乔伊这个角色的任务就是搞笑,对此我完全同意。但人们会不厌其烦地看《老友记》,很大程度上却是因为在里面找到了自己情感的契合点,比如瑞秋和罗斯的爱情,换言之,他们是把戏剧当成生活的折射来看的,因为共鸣,所以才看。
这有关虚构与生活。王安忆就此做过一个演讲以期解决小说这个纯虚构和现实之间的关系问题。其中她提到这样一个佐证,安妮·普鲁写《断背山》时考证过当时的确有两个牛仔一同放牧的事情。什么意思?虚构要借助现实的底子,大凡成功的虚构都很难脱离现实的底子而存在,因为那是共鸣的源头。但《老友记》到了最后,其他角色都在某种程度上回归或者说回应了现实的底子,而乔伊却被吊在半空,非常尴尬地收场了。(倒是有个续集性质的剧集《乔伊》,但两季之后就停了,我想一个根本还是因为虚构到虚无的程度,毕竟即使是虚拟人生也不能纯粹搞笑啊。)
而顺着这个尴尬的收场,我看到的结局是凄凉晚景。这是消极么?可有谁真的愿意为了生命里的某段天真和繁华而赔上所有年华?就算外人看来特例的迈克尔·杰克逊也想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
不是坟墓,而是归宿。一笑而过只是态度,不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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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2
不说
对于死人,人们好像总有一种情感,要么全对,要么全错,都是纯洁的极端。
这么多年了,我就从没在媒体上看过有关MJ的正常报道。如今他猝然辞世,闹剧演了大半场突地正剧上演,歌迷死忠冒出来了,媒体不再贸然制造八卦和丑闻而开始温情地回顾,King of Pop不再是飞扬跋扈而是实至名归,没有漂白,没有娈童……到底还有多少谎言,等待着我们自己摔自己巴掌?
当然了,没有巴掌。我们可以从很自然地从一种情绪换到另一种情绪,无穷尽的事件装不尽我们那些看似思考,其实不过逢场的麻木和幼稚。
好像垃圾一样的信息通过媒体充斥着我们的视界。消费品是不需要思想的,可怜的一点点想法不过是天真地要求没有阻隔的自由(天晓得这有多么的滑稽!),以吸收更多垃圾从而塑造一个自我得意的世界观,哗众取宠不再有底线。
再往前,伪道德登场,而这是我最不想说的。“低眉垂目,唯恐一抬眼视界就崩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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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29
蘑菇
刚才z给我看了一个故事,我觉得很好,于是记下来(后面的道理也是故事的一部分,而让我记下这个故事的原因便是那第二个道理)——
有一个精神病人,以为自己是一只蘑菇,于是他每天都撑着一把伞蹲在房间的墙角里,不吃也不喝,像一只真正的蘑菇一样。
心理医生想了一个办法。有一天,心理医生也撑了一把伞,蹲坐在了病人的旁边。病人很奇怪地问:你是谁呀?医生回答:我也是一只蘑菇呀。病人点点头,继续做他的蘑菇。
过了一会儿,医生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病人就问他:你不是蘑菇么,怎么可以走来走去?医生回答说:蘑菇当然也可以走来走去啦!病人觉得有道理,就也站起来走走。
又过了一会儿,医生拿出一个汉堡包开始吃,病人又问:咦,你不是蘑菇么,怎么可以吃东西?医生理直气壮地回答:蘑菇当然也可以吃东西呀!病人觉得很对,于是也开始吃东西。
几个星期以后,这个精神病人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虽然,他还觉得自己是一只蘑菇。
从这个故事里,我懂得了两个道理。
第一,一个人可以带着过去的创伤继续生活,只要他把悲伤放在心里的一个圈圈里,不要让苦痛浸染了他的整个生命,他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快乐的生活。
第二,当一个人悲伤得难以自持的时候,也许,他不需要太多的劝解和安慰,训诫和指明,他需要的,只是能有一个人在他身边蹲下来,陪他做一只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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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28
结点
这段时间写得实在有些多,与之对应的是这一年我读的书——即使把重读的也算在内——太少了。在有些人这样的话或者是掩饰或者是谦虚,不过在我就是实话,真读得太少。
很正常地考完了雅思。好坏已无所谓,因为不存在侥幸和遗憾。也不打算再来一次,尽管S还在帮我想着如何申个合适的学校,不过我是懒人,真没什么看风景的冲劲。
就像L和我说,一起去办个护照吧方便以后用。我说不要,弄到后来拿着个护照却还只在中国的哪个小角落里呆着,还不糗死了,最糗的就是只有自己知道的糗。
司考一定要考过,不是为了工作(因为根本不知道自己会或者要做什么),而是给自己一个交代,算到明年硕士毕业可都读了六年法学呢。也出于我对考试的一般看法——考得好并不意味着就绝对比别人优秀,但考不好绝对意味着态度有问题。
对我而言司考的意义很基本,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如果只是围着司考转,那也就乏善可陈了。
还是抓紧时间多读些书吧,英语也不能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