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9-13

    厦门

    本来要睡觉的,但关机前看了小麦的日志,其中提到了厦门,于是有些话想要赶紧记下来,生怕以后就忘记了——当然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话,只是突地想起了这个我曾经生活了一年的城市。

     

    2003年高考铩羽而归,家事也诸多不顺。那真是我至今最愁云密布的日子,突然就有了个机会去厦门复读。乡巴佬之前没出过门,武夷山就在家边上也不曾好好去过,对厦门仅有的印象便是小时候看过的一个电视剧《厦门新娘》,以及跑火车的工友和串亲戚的邻居从厦门带回来的鼓浪屿馅饼。

    2003年夏天到2004年夏天,我在厦门住了一年,其实严格说来这一年我基本生活在岛外杏林区一个叫九天湖的地方,但直到离开我都不知道这个湖在哪。每天就在学校里呆着,环境优雅很适合散心,还有体育馆、露天游泳池,食堂的饭菜也丰盛得没话说。周末有时会跟着校车到岛内转一转,买买参考书,逛逛超市啥的。平时多数时间就在做题看书、看书做题中游览祖国的大好河山:今天去云南转转?做的便是昆明市质检的卷子。哪段时间不顺,便到北京改善下心情——北京卷欢迎你。

    每每提起那一年,妈妈总说我吃了很多苦,因为04年她去学校陪我报志愿,远远见到我就大叫,瘦的脖子都长了。班主任说瘦就对了,说明下了狠功夫,今年一定考得上。其实我一直都不认同吃苦的说法。常听说某某人几十年如一日有多么苦,我总觉得是夸张,因为很难想象一个人会这么和自己过不去,之所以会坚持,那是因为苦中有乐。

    正如之前所说,多数时间我都在岛外的校园里呆着,去过的地方屈指可数,也就是中山路的新华书店、SM广场、火车站边的世贸、高考后参加优秀生活动去了会展中心和环岛路旁的一个宾馆、还有就是高考前以及出分前都去虔诚拜过的南普陀寺。除了麦当劳和肯德基,唯一的地方吃食也就是沙茶面,有次还吃坏了肚子。即使如此,想起厦门,我脑海中浮现的还是满满的充实与快乐。

    记得报志愿时,隔壁屋同学的家长说有出息的孩子就该考到北京去,厦大的学生成天都忙着谈恋爱,不好;又说,厦门就适合我们这样年纪的人养老,年轻人要去大地方闯自己的事业才对。说来有些可笑,不过我至今都还相信这些话是真的,尽管实践得非常糟糕。

     

    2004年之后明信片倒是年年寄,但我再也没有去过厦门。还记得某天傍晚我在找中山路的途中迷了路,转了个角一片海水便铺在眼前,不远处凸起的小山便是鼓浪屿,再远处便是下沉的夕阳。那便是厦门给我的最后印象。

  • 2009-09-11

    停了

    赵薇出了新专辑,看到了这么几句词——

    一个人关了台灯开了小窗看星空

    轻轻关了手机开了音乐很自由

    是什么遥远而微弱却还隐隐闪烁着

    月光融了回忆来了 时间停了

    当然,这是小情绪。小情绪是造作的,但作为一个小我,如果没有一点小情绪,恐怕也是不可能的——随其自然,不去渲染就好。

    昨晚看法条,突然就觉得压力好大,想起六月份考雅思引张爱玲的话——大考的早晨,那惨淡的心情大概只有军队作战前的黎明可以比拟,像“斯巴达克斯”里奴隶起义的叛军在晨雾中遥望罗马大军摆阵,所有的战争片中最恐怖的一幕,因为完全是等待。

    还好,现在的心情是平静的。

  • 2009-09-10

    已过

    那天和本科室友吃饭,DL说,我们仨都是过了本命年的人啦,你还没,快给老人们倒茶。我这才反应过来,我已经过了二十四岁。下个本命年会是什么样子呢?那可是三十六岁了,想都不敢想,也想不到。就像现在回看九七年的那个小孩,陌生得我会感到隔膜和紧张,很想告诉他你该怎样做才不会吃亏以后才不会后悔;却又什么都不想说,就细心地看着他一步步走过他懵懂的青春期。

     

    Z在日志里常常都在写吃。昨天他生日,却写了如下一段话,读起来颇有同感——

    在教堂里面我努力去想这几年的点点滴滴,对的错的开心的难过的得到的错过的,细细翻数。我爱做计划,可是似乎很多事情都是计划外的,根本不是计划所能计划到的。但是值得让我自己开心的是,我还能坚持我要坚持的,不曾放弃过。我想这五年,应该是等我老了之后回忆最多的五年,变化好大。可是有时候还是想回到20岁,不是因为年轻,而是因为其他原因。

     

    最近的体会是,好多时候因为差那么一点点就错失了,但要充实那一点点却不是容易的事情。人生真是如履薄冰,马虎不得。

  • 2009-09-09

    透气

    去年偶然看墨子刻的访谈,我不知道这个墨子刻是谁,但他说“知识分子一定是谈得失”,我十分同意。

    为什么要谈得失?我想其中一个理由是批判性的需要——批判性绝不是直接站到反面去做一个永久的斗士。顺便说一句,这往往被塑造成悲情先知的斗士其实非常好做。批判应该深刻,而深刻应以全面做底,即使想不谈得只谈失,那也得是建立在全面地、在自己心里谈过得失之后。一个很老旧的比喻是,莫奈们画印象派日出是以充分掌握了绘画技法为前提的。但我见过的好多人并不能够做到、做好这一点,深陷永久斗士的角色不能自拔,成了各色知道分子和政治异见者,那么多的精力和智慧耗在了扯皮上,非常可惜。

     

    语词是集合,但语词背后的含义是丰富的。比如政府。好些人一方面无限塑造理想中的政府,一方面无限指责现实中的政府。其实呢,立法过程中国会一方激进,政府一方保守,这是天生的脾性,讨价还价之后达到双方都能接受的结果,这样讲好像做生意,却是合理的常态。视常态为荒诞,我想恐怕还是看的人自己肤浅了。

  • 2009-09-07

    塞翁

    老友记里莫妮卡和钱德领养小孩,开始的时候搞不懂孩子的爸爸是保送大学的体育特长生还是砍死爸爸的变态,两人担心得睡不着觉。莫妮卡幻想说会是那个体育生吧?钱德瞪眼回道,我们俩领养,一定是那个变态!小人物的生活即使说不上衰,却也难有大风光,不过总算结果是好的——是体育生的娃。

     

    今天去办护照。我总要慢人好几拍。大四的时候好多人都去办,拉我一起去,我总说不去了。理由是,办了个护照结果死活就在国内某个角落里窝着多扫兴,等要用了再去办也不迟。

    我和钱德、莫妮卡一样的倒霉,到了办证的地方说是搬家了,边电话边转车好歹找到了,结果事先打印的表格是老式的不能用,换了个表格回来原来四五人的队伍已经排到十几了,回头看看墙上的钟下班时间也越来越近……不过总算是办妥了。

    S说我觉得你有戏。可我心里总是空涝涝的,且不说僧多粥少,当了那么久的陪跑员,哪里就有好运降临到我身上?说了半天,我突地冒了句,塞翁失马——阿Q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