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7-17

    匆匆

    季老在百周年纪念的灵堂撤了。一直都想去拜祭,但路过了好几次都没有进去。因为直到现在对于老人家我还是听说得多,知道得少。老人家专业很精深,一般人也不好读懂,散文倒是平易近人,但我也没怎么看过。不过S说季老“散文和诗歌也不能说有多大才华,因此也不是文学家”,这话我赞成,但《牛棚杂忆》有空还是要找来读读。
    了解如此肤浅,若去祭拜恐怕要让老人家笑话,作秀给自己看的事情我一向也不大喜欢。

     

    前段时间写期末论文考雅思到现在复习司考,从家里回来之后又要逐步落实明年的去向,毕业论文也要着手准备,时间不等人。今天看报道,季老曾经给友人题写了自己很喜欢的一首诗——“少年易老学难成,一寸光阴不可轻未觉池塘春草梦,阶前梧桐已秋声”。

    年轻人要努力。

  • 2009-07-14

    不同

    J曾说过,如果一个人的水平可以由其周围人的水平来衡量的话,那么从本科生到研究生我们的水平无疑是下降了。不否认我们是一群骄傲的人,这个话也很容易被读出自负、自大的意味,但初衷绝对不是为了讽刺现在,而是感怀过去。

    S在校内说可怜的季老,对此我当然心有戚戚焉。但偏有人,这样的周围人咋呼道怎么可怜了?当然了人家的潜台词以及答案是“不可怜”,根本也就不想听你的“为什么可怜”。那么,除了苦笑以及沉默,我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可说的,真是非常抱歉。

    当然了,如是言行会被划为异类。容我引用朱天心的一段话做一点说明,不为向谁澄清,只为使自己更加明白:

    写作的最大压力还是自己——追求知识或者写作,都因为要让自己跟大多数人有所不同。若跟大多数人没有差别,那就放心地过自己的日子就好,不用去写了。要去写,就是因为觉得“对你们来说现实是这样子,对我来说不是;你说人生要追求什么,但我觉得不止这些;你觉得一些人对,我觉得不是。”——你与时人的差距愈大,写作的动力便来了。但后来我发现,要保持与时人的不同,很难啊!已不再有田园牧歌的时代,让我可以不读不看不听,完全不受影响。现在你听到的都是最平常的声音,报纸上看到的都是最平常的东西。除非你很甘心——跟大家一样是一种安全和幸福,那你也很幸运,就跟大家一样吧!——可是若你不愿意这样,就要做很多很多功课去维持和大家的不一样,我一直觉得这种落差就是维持写作的最大动力,但并非故意跟大家唱反调就可以,那不一定有品质。

     

    并不是不宽容,而是在意“品质”。如果说有什么是刻薄的,那便是,发问前能不能想一想所问的问题值不值得人回答?

  • 2009-07-13

    下雨

    连续三天有雨,好像回了南方。

     

    云低压城,我在教室里做题记笔记,想起朱天文在《巫途》里写道——

    想起犹太裔化学家李维说:“我经常在同伴(有时候甚至我自己)身上,发现一种奇异的现象。把工作做好,这个企图是如此深植我们心中,迫使我们连敌人的工作都想做到最好。以至于你必须刻意努力,才能把工作做坏。蓄意破坏纳粹交待的工作,不但危险,还必须克服我们原始的内在抗拒。”李维说的是奥斯维辛集中营。在那里,少数得以从事原本职业的人,裁缝、鞋匠、木匠、铁匠、水泥匠,因为恢复了原本习惯的活动而重拾某种程度尊严。一个痛恨德国和德国人的水泥匠,却在纳粹派他去建防弹保护墙时,把墙修得笔直牢固,砖砌得整齐错落,该用的水泥分量一点不少。真是惊人,李维的观察。

      

    回来的路上经过食堂、讲堂、超市、水房,熟悉的建筑却只见陌生人。开一盏灯坐在桌前,窗外起雨声,想起张爱玲在《小团圆》里写——

    雨声潺潺,像住在溪边。宁愿天天下雨,以为你是因为下雨不来。

     

    心情好像一片孤独的海,平静又感伤。

  • 2009-07-12

    开门

    W从广州来,大家吃饭。但恐怕还有误会,其实我只是想让大家开心。席间得知W的男友今年也考去了中山读研究生,真为他们高兴。毕竟去年W保研不成去了中山,虽然这其中有许多因素,但的确有我的责任。

    饭后去书店翻了翻公务员考试的书,于是想起了《暑假生活》,想起了3+X。没时间多想一分钟一道题,对于我这种重速度不重质量的人而言,如是设计简直惊为天人,多少年我就害怕剩下一堆时间去检查,因为别人总可以错改对,而我往往是对改错。

     

    行动和行动之间的间歇大得我自己都要看不下去了。

     

    我说,PK你又给我开了一扇窗。

    他答,你要自己开门。

  • 2009-07-12

    季老

    这个世界上好些人好些事其实和我们的日常生活没有关系,可一旦没有了,我们会难过、会失望,因为这些变迁使这个世界逐渐归于平庸,不再值得人去拥抱、去热爱,此后只是日复一日。

    之前MJ去世我这样写。这话源自苏珊·桑塔格(又是一个故去的人)《论保罗·古德曼》中的一句话,苏珊写,“每次一想到他还在美国活着,活的很健康,而且仍笔耕不辍,我就感到莫大的欣慰”。

    昨天季老走了,以后再不会有“想到季老还活着,活的很健康”的欣慰了。

    季老走好。